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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岁月] 给《黑姑》的跟赞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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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6 16: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春江水暖 于 2019-11-6 17:02 编辑

       江畔居士的《黑姑》,发表于七年前。春江惭愧,直到近日才得以拜读。插乡的故事荡气回肠,感人泪落。心想留两句感想与赞言,不知为何,总是没法粘附上原贴。无奈之余,只好另外写在这儿了。——为江畔老师点赞,祝插友幸福安康!

      走出教科书本,
      直面现实社会。
      我等青春祭血,
      良知体格磨淬!

      谁扯红心无悔
      总疑镀金之辈。
      君看道道年轮,
      皆是泪浸霜摧!

      熬过冬夜酷寒,
      尤谢宝贵春晖。
      反思不容稍馁,
      只缘魔犹作祟!

      感动楼主故事,
      读罢气荡肠回。
      告诉后生真史,
      实乃尽责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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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言 + 5 赞一个!
江畔居士 + 2 大赞!感谢老师点赞。知青岁月,难以忘却。.
禾子 + 3 受益匪浅!
黄煌长 + 5 赞一个!
真真 + 5 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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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6 20:13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春江水暖朋友的佳作。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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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水暖 + 3 多谢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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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6 22:35 | 显示全部楼层
知青岁月:   
黑  姑
                 山村美女
黑姑其实并不黑,恰恰与其名字相反:人长得相当白净。只不过山里人家有个习俗:为了小孩子好养快大,往往要取个“贱”一点的小名。所以她爸妈就叫她为“黑姑”。黑姑20多岁的年纪,近一米七的个头。高高的鼻梁,园园的小嘴,乌黑的头发梳着两条又粗又长的辫子。她的胸部显得特别的饱满,腰子细细的,而臀部又翘又圆。白里透红的瓜子脸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悠悠的笑容。在山里妹子的野性中仿佛又有种城里姑娘的气质。村里的小娃仔不知是大人教的还是他们编的常围着她喊叫:“黑姑姐姐长得俏,南瓜屁股水蛇腰,樱桃小嘴高鼻子,柚子奶奶挺又翘。”这时候黑姑也不生气,有时只是轻轻地拍打一下他们的屁股,嗔骂道:还穿着开档裤,讲话羞不羞。记得我们几个知青第一眼看到她时就惊叹:想不到这偏远的瑶寨小山村竟藏着这么一个美人坯子!小诸葛顿时诗兴大发:“啊!你是深山里的奇葩,你是万绿丛中的红花,惊得我目不暇接,看得我头晕眼花。”惹得我们几个知青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就打趣对他说:那你就赶快去当上门女婿去吧!
如同男孩
黑姑的家境并不好:一家三口,爸妈和她。人口虽不多负担却较重。他爸有哮喘病干不得体力活,而她妈原来在镇上的小学当过几年老师,文化大革命不久就戴上了个“坏份子”的帽子,“下放”回村里了。这几年身体也不大好一年也出不了几天工。家里的所有农活、父母看病吃药和生活支用几乎都压到了黑姑肩上。为了多挣几个工分黑姑被迫象男孩子一样的干活。常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用在黑姑身上也不例外,由于家庭困难,小学毕业后便掇学回家当起了顶梁柱。无论上山砍柴割草或者下田插秧割禾;是爬树取蜂掏鸟,或是下河捕虾捉鱼,男孩子敢做、能做的事她也敢做、能做,有些农活连我们男知青都自叹不如。例如犁田,这本是男人做的活儿,而她也能捋起裤脚赶着一头大水牯牛下田去犁田。队上规定每犁上一亩田算一个工日,而她常常是要犁上一亩二、三分田才收工。硬是比别人多挣一点工分。我们看着那高大生猛、脾气横蛮的大水牛被她娇小的身影驱使得服服帖帖时,不禁暗中又称奇又佩服:这女孩子真是能干。
         成分不好
黑姑不仅家庭负担重还有个成份不好的帽子。原来黑姑的母亲是县上一个资本家的女儿,年轻时长得水灵灵的,也是县上的一朵花。但是在刚解放那阵黑姑的外公和舅跑到香港去了。而黑姑的父亲由于其母亲已怀着黑姑不便行走便留了下来。解放初期土匪猖狂,一伙乌合之众竟打回了县上来。当时由于黑姑家宽敞而且又较殷实,土匪就驻扎在她家,并要黑姑她爸开仓放粮烧火做饭给他们吃。后来在“清匪反霸”斗争中,黑姑的亲爸被判有“通匪济匪”罪,被镇压了。而身怀六甲的黑姑妈被戴了个“土匪家属”的帽子,挨“扫地出门”赶到了这“隔山喊对门,见面走三里”的小山村。出于无奈只得嫁给了村里头、比她大了十多岁,仅有一间破茅屋的老光棍。黑姑后来虽然出生在这位老实巴交又“根红苗正”的老贫农家里,但是由于其母亲的关系,还是被带上了个“坏份子”女儿的帽子。
         常受歧视
黑姑虽然干活很卖力,但是由于出身的关系常受到一些不公正的待遇。例如队里每割100斤草计5分,而她只能计3分,我就找队长替她打抱不平说:这样做违背了‘同工同酬’的分配原则。可队长说:“坏份子”就是不能与贫下中农一样同工同酬。硬是把我顶了回来。黑姑听了也没说什么,反而对我说:“眼镜哥(因5个知青中只有我一个人戴着副近300度的近视眼镜,队上的人都叫我“眼镜”。只有黑姑叫我时不知怎的在“眼镜”后面还多了个“哥”。)这没什么,多割几十斤不就补上来了吗。”
还有一次队里组织社员去公社(镇上)看“样板戏”《红灯记》,可是队长硬是不让黑姑去。我就问他:“为什么?”队长说:“坏份子的女儿怎么能够与革命群众坐在一条板橙上看革命样板戏.呢?”我说:“黑姑也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呀!”队长气愤地对我说:“史劲同志(为了表示严肃,他不叫我‘眼镜’而直呼我的名字了),你们插队知识青年要擦亮眼睛与阶级敌人划清界限。可不要上了坏份子的当,你整天帮着她讲话。还想不想回城?”小诸葛一听这话就慌了,忙抽出一支平常都舍不得抽的“红花”牌香烟递给队长:“别发火,眼镜也是随便问问的。在这里还不都是由你老大说了算。”队长刚把烟叨在嘴角上,小诸葛及时地打开了火机帮他把烟点着了。队长狠狠吸了一口烟后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故意对小诸葛说:“记着了!要是那个与我横着来我就给他好果子吃。”然后吐着烟圈儿背着手得意洋洋地走了。这时早在暗处看见了这一幕的黑姑走了出来,一边用手绢擦着眼泪,一边还强笑着对我说:“眼镜哥,你们去吧。我在家里看书得了。”说完转身就跑走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心底一阵阵发痛。
打抱不平
下乡插队到快三年了,原来的“一颗红心跟党走,扎根农村干革命”的信念,随着上了党章成为主席接班人的林副主席“折戟沉沙”后感到一片茫然。同来的5个知青陆续通过“走后门”和病退走了3个,只剩下我和小诸葛了。而最近小诸葛他那被‘解放’了的三叔也一再要他:“千万不要惹事。”可能很快就有跳出“农门”的希望了。
而我的父亲属于“死不悔改的走资派”,至今都不肯承认错误还继续靠边站着,而作为走资派儿子的我看来只有在这山村扎根了。其实我的脸上除多戴了副眼镜外,与当地农民也没有什么两样,为了省钱住日头上“两倒水”的西装黑发剃成了“光板头”,日晒雨淋的赤膊黑得发亮,往日的学生长裤早已从膝盖下把裤腿剪了去成为了“二长裤”,一条既是洗凉又是腰带的白布条往腰上一扎,活脱脱的农家汉子模样。一大海碗白米饭不用菜送照样三扒两口的吃光,一、二百斤重的木头照样扛起就走…。外表虽然变了,但是性格却没有变,看见不顺眼的事情常常爱打抱不平。队长常说我是个:“脾气点得燃火”的“赖子头”。
不知是出于共同的家庭背景还是出于怜悯和同情,我对黑姑有些惺惺惜惺惺的感情,每当黑姑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和欺负,我都忍不住要讲要阻止,队长拿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讲归讲,他做仍做,我也没有办法。
               事出有因
开始我还以为队长阶级斗争觉悟高才这样做的,慢慢地我才知道这是队长在图私愤搞报复。原来队长有个儿子混名叫蛮牛,30多岁了还没娶亲,一看见女孩子两眼勾勾的直流口水,有时还动手动脚的,村里的姑娘见他都躲得远远的。因此队长为儿子的亲事也伤透了脑筋,所以就打起了黑姑的主意。但是想不到这个“坏份子”的女儿黑姑,不论队长怎样说死活就是不答应。因此队长老羞成怒,事事找茬处处给黑姑小鞋穿。我知道这种情况后就对黑姑说:个人的婚姻大事一定要慎重,要拿好自己的主意。同时还要注意保护自已。黑姑感激地点了点头。
         蔗田遭袭
果然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那天一早黑姑就被队长派工去剥甘蔗叶。我一听吓了一跳,因为当地农民有句话是:“毒蛇莫过五步蛇,农活最累剝蔗叶。”意思说世上最毒的蛇莫过于五步蛇了,人一旦被咬后走上五步的时间就会死掉。而最苦最累的农活就是剝甘蔗叶了。所谓剥甘蔗叶就是到甘蔗地里去把甘蔗的老叶去掉,以便于茎的生长。因为剥甘蔗叶的季节正值七、八月的高温时节,一垄垄成片的蔗林象一堵堵密封的墙,不仅透不进一丝风而且地面的湿气上升使甘蔗地里又闷又热。加上甘蔗的叶子象一柄柄长长的剑茅,剝蔗叶时手和脸常常被割得横一块竖一条的满是伤痕,被汗水一咬火辣辣的痛。所以剝蔗叶时尽管天气酷热,为防止被蔗叶划割又不得不穿上长衣长裤。一天下来汗水把一身都湿透,累得象从水中爬出来的一样。一般干这活的人都是身强体壮的男人。想不到这黑心的队长竟派黑姑去干这个活儿。
性格倔强的黑姑也知道队长在整她,但是她没有丝毫的畏惧和求助,甚至连望都没望队长一眼,披上一块围巾就钻进甘蔗地里象男人一样开始剝甘蔗叶了。健壮的身体,麻利的动咋,敢于吃苦耐劳的性格使黑姑在剝蔗叶时也不亚于男人,大半天功夫就完成了五垄为一天工分定额指标。不知是为了多赚点工分还是为做出个样子给那个处处刁难她的队长看,尽管男社员都陆续收工了,黑姑看了看天色还早就不顾劳累继续多干点活。此时她隐隐约约听见有脚步声,掀开防止蔗叶割划脸宠的围巾听了好一阵好象又没有声音了,而且周围尽是密密麻麻的甘蔗,什么又都看不到。一连几次都是这样,也没发现什么异样。黑姑反而觉得是不是自已第一次干这活不习惯,是一种错觉。就继续埋头干活。正当她弯腰捆绑剝下的蔗叶时,突然一双手用力地搂住了她的胸部,一股臭汗味的大嘴向她脸上啃来:“我的心肝宝贝,你可想死我了!”一边就要把她往地上按。黑姑猛然一惊,听说话立刻知道是蛮牛这畜牲,急忙往他搂住自己胸部的手咬了一口,痛得蛮牛哇哇直叫。黑姑趁他松手的一瞬间赶忙就往地头跑。可是没跑上几步,蛮牛又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并气喘喘地说:“在这甘蔗地里你是跑不掉的。从我从早上听说要你剥甘蔗叶时就守候到现在了。我爸说了只要你答应了我,就给你妈脱掉‘坏份子’的帽子。你就是贫下中农的女儿了。”边说边要扯黑姑的裤子。黑姑大声地骂道:“妄想!”便与他在甘蔗地里挣扎打斗起来。“你这畜牲,别说是戴一顶坏份子帽子,就是去劳改我也不会嫁给你!”黑姑用力挣脱蛮牯的手气愤的骂道。此时的蛮牛完全象一头斗红了眼的疯牛,顾不得手上的伤痛,也完全没有理会黑姑在说什么,继续扑向黑姑。黑姑由于一天高强度的劳动早己精疲力尽了,现在又遇上了这条多疯牛一样的色狼体力渐渐有些不支,再次被蛮牛摔倒在甘蔗地上。黑姑知道在这密实的甘蔗林里任何喊叫和求饶都是徒劳的,只有靠自己的拼搏才能逃出险境。此时的她也象一头受了伤的母豹,在蛮牛即将向她扑过来的一舜间,狠狠地向他的大腿根部踢去,只听得蛮牛突然“哎哟”的一声尖叫,双手不由自主地搂住档部也倒在了地上。黑姑趁蛮牛还在地上痛得哇哇喊叫的时刻爬起来往就地头上跑。由于地上都是剝下的甘蔗叶特别绊脚,加上两垄之间的甘蔗叶横错交叉不时又挡着眼睛,跑起来又滑又慢,没跑上几步蛮牛又追了上来,黑姑只得大喊“救命!”
太阳快下山了,我见黑姑还没收工,就去甘蔗地里找她。还未到地边就隐隐约约传来呼救声,我循声跑去发现黑姑跟蛮牛正在地上翻滚着。我一看便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觉怒从心头起,拿起黑姑准备挑蔗叶的扁担狠狠地朝蛮牛打去。突然的打击使蛮牛不觉一惊,立刻放开了撕扯黑姑裤头的手,回头一看是两眼瞪得圆圆的、气汹汹的我,顿时也慌张起来,拉起裤子就跑。一边还恶狠狠地说:“死眼镜,你坏了我的好事,我告诉我爸去。”一溜烟跑掉了。黑姑从地上爬起来一见是我,立刻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我,“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眼镜哥,幸亏你来了,否则就会被这畜牲害了。”我轻轻地拍着黑姑的背安慰说:“别哭了。以后多注意这小子得了。”我一看黑姑的外衣己经被撕破了,露出了贴身的红肚蔸。由于汗水的浸湿两个乳房凸凸地显露出来了。我连忙松开黑姑紧抱着我的双手,脱下身上的外衣给她披上。黑姑一看自已的胸前也不好意思起来,脸儿立刻红得象晚霞一样,连忙转过身子把我的衣服穿上了。
茅屋情深
从那以后黑姑见到我眼神里总好象有一股感激之情,而我俩往往双方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因此也谈得来。而黑姑更是常借读书、看报什么的理由来到“知青屋”,把她家里种的一些瓜果蔬菜送给我,并悄悄地把我换下的脏衣服和被子、蚊帐什么的偷偷地拿去洗干净,弄得我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一天镇上的的赤脚医生叫我顺路帮黑姑的爸送点药去。说实话不知什么原因尽管来此插队快三年了,村里的各家各户几乎我都走遍了就是没来过黑姑的家。当我跨进这户位于村东北角的小屋时,才发现这外面看似破烂的小屋里面倒收拾得格外干净,一进门就是“堂屋”(相当于城里人说的厅),由于房子狭窄,“灶屋”( 相当于城里人说的厨房)与“堂屋”合在了一起,中间是一个火堂,火堂上的铁三角架着一个砂锅罐熬着不知什么中草药,“扑、扑、扑”地从罐嘴直喷蒸汽,堂屋里弥漫着一股不知名的药香。堂屋的左右两旁是两间小房,这里的人叫卧室为“房”。不知怎地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两个字“同房”,男女之间的事是不是与这叫法有关。可能是听见了狗叫声,一个40多岁年纪的妇女迎了上来,我猜这肯定是黑姑的母亲了。因为长得似乎与黑姑一模一样,白皮细肉的,高桃的身材,弯弯的眉毛,瓜子脸,鲤鱼嘴。一身虽然破旧但洗得特别干净、合体的衣裳穿在身上显得格外的淑贤和端庄。岁月的风雨冲洗仍未冲刷去她往日的风韵,生活的苍凉并没有掩盖其往日的美丽。这个昔日的美人和才女一见是我便立刻惊喜地说道:“稀客、稀客,黑姑你看是谁来了?”黑姑也立刻从房里跑了出来,高兴地说:“眼镜哥!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我扬了扬手中的几包草药说:“今天去镇上买化肥,镇上的医生叫我捎药给大叔来了。”“咳、咳、咳”一阵难过的咳端声从左边的房间里传了出来,我知道这肯定是黑姑的父亲了。我连忙走进房间看见斜靠在床上一个50多岁的汉子,正确说应该是位老人,当他接过我送给他的、当时小山村不多见的雪梨、苹果时,看见他一双粗糙的手就象松树皮,脸上也满是皱纹,使我想起了晒干了的抽子皮。躺在床上显得又瘦又小,看起来起码要比黑姑母亲矮一个头。这位老实巴交的农民能娶上黑姑的母亲,正像村上人说的:“走了狗尿运”。他由于患哮喘病,一遇花开时节和天气变化常患病在床。我忙问道:“大叔,身体好些了吗?”,“老毛病了,还不是老样子。”黑姑的父亲难为情地笑了笑说:“难为你来看我。”“这有什么呀,顺路来的。”我嘴上虽然是这样说的,心里头倒感谢镇上那位赤脚医生,给了我一个进黑姑家的机会。“眼镜哥,请到堂屋来喝杯清茶吧。”黑姑捧着一杯茶高兴地对我说。
深受感动
我端着茶杯围坐火堂刚坐下来,就发现旁边有一本书,拿起来一看竞是一本初中三年级的语文课本。黑姑不好意思地说:“我妈要我天天看书,农活又忙有时只能边做家务边看。”黑姑的母亲听了也过来说:“因为家里穷,黑姑没读上几年书。但是有文化总比没文化好,所以有空我就教黑姑念念以前的书。”这时我才发现在黑姑小房的一角摆着一块松木板,这大概是黑姑念书的桌子了。走近一看一盏煤油灯下整齐地摆上了好几本初中的语文、数学和历史地理等课本。除此之外我还发现有几本竖板的《红楼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卓娅与舒拉的故事》《普西金诗选》等几本当时难见到小说和诗集。也许地处偏僻的原因吧,竞没有人知道黑姑这里还有这样“宝贝。”我见了还打趣地问她:“你是在自学还是在看禁书呀?”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在这大山里我又不懂什么是禁(进)书,外书的,尽是我妈以前读过的书。觉得这些书里的人和讲的道理好感动,好实在的。”“你看这是我写的作业,我妈说还行可以打60分了,你这这个大秀才帮我看看,究竞我妈评错了没有。”我接过一看大吃一惊:一大沓由各种纸张装订起来的“练习本”, 尽管有水泥袋的纸、包种子、化肥的纸甚至报纸等五颜六色各类纸张,但每一本都剪裁得整整齐齐的。并分门别类标有语文业本、数学作业本,历史、地理作业本,甚至周记、作文等,几乎包括了所有初中课本上的习题。尤其是每个字都一笔一划地写得恭恭正正的,每一行都整整齐齐的。很少有涂改和错漏痕迹,看来黑姑学习和做作业是非常认真的,也是相当刻苦的。很难想象这些作业就是那天敢在甘蔗地里与蛮牛翻滚打斗的象男孩一样的黑姑写成的。我翻看着这一大摞的本子,心里头翻滚着一股敬意。当时大伙都在大批判,大斗争,都没心思读书学习了,连学生都天天拿起锄头刮子“农业学大寨”去了。而黑姑却在天做完了繁重的农活后,默黙地在煤油灯下看书作业,吸取文化科学知识,真是难能可贵。有一种精神甚至有一种力量也在鞭策鼓励着我:人家在这样的条件下还在努力学习,我还有什么理由自暴自弃不积极向上呢。对黑姑母女俩情不自禁地产生了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她俩的形象在我眼前突然高大起来。同时也解开了一个迷底:记得小诸葛回城后我也产生了悲观情绪,那天黑姑来看我、安慰我,还说了一句:“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当时我听到她脱口而出这句话时,不仅使我感到特别地温暖,更使我感到非常的惊奇:要知道这可是十九世纪英国浪漫主义抒情诗人雪莱在其《西风颂》中的著名诗句。一个普通的农家姑娘她怎么记得这么熟,又用得这么恰当呢,今天我终于在这里找到了答案。想不到在“读书无用论”和“知识越多越反动”的年代里,黑姑竟在这偏远的瑶寨小山村的破屋里、在母亲的辅导下如饥似渴地学习。使我感到眼前这个山里妹子真是了得,不仅觉得外表可爱,内心也更可爱。我拿起着练习本感到沉甸甸的,満怀敬佩地对黑姑说:“作业做得真好,可以打100分了。”黑姑听了象个小学生似高兴得跳了起来:“妈!妈!你评错了。眼镜哥哥说可以打100分了,你帮我改过来。”黑姑的母亲也高兴地笑着说:“憨妹仔,我帮打60分是怕你骄傲,而史劲哥哥说打100分是鼓励你继续努力啊!以后你就请史劲哥哥多教现代的文化知识好了。”我听了立刻满口答应说:“我一定会的。”黑姑也高兴地向我伸出手来:“拉勾!说话算话。”我也紧紧地勾住黑姑的手说:“一定!”
离别之夜
真的被黑姑说准了,命运的春天终于来到了。小诸葛回城不久“四人帮”被打倒了,我父亲解放了,我这“狗嵬子”也被通知返城了。此刻我的心里既兴奋又愁怅。高兴的是终于可以回城和爸妈团聚了。愁怅的是离开了这生活了三年多的小山村、这里的人、黑姑…,心里像打翻了的五味瓶真不是个滋味。
当晚,我和黑姑来到了村旁的小河旁。月亮明晃晃地象个大圆盘挂在天空上,银白色的月光映照在河面上泛着白色的水花,微风里不时飘来阵阵泥土或花草的香味,山野小村的夜晚既宁静又美丽。我和黑姑在河边的柳树下紧紧地相依着互不说话,只有河水哗哗地一直在唱着那古老的歌谣。我不知道此刻向黑姑说些什么好?她从昨天看到我的回城通知书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往日的笑容没有了,两只眼睛又红又肿有明显的哭过的痕迹。平时见面我俩可以滔滔不绝、口似悬河地聊上老半天。而现在不知什么原因,两人都没有话说了。夜深了月己渐渐西沉,我对紧紧地拥抱着我的黑姑轻轻地说“我明天要离开了,希望你好好保重自已!”我终于鼓起勇气对她说出了这句苍白无力的话。谁想到我话声未落,黑姑“哇…”的一声在我怀里“呜呜…”地大哭起来,我感到她一身都在巅抖,浑身好热好烫,两个大而坚实的乳房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眼镜哥哥我不让你走,我要嫁绐你!”她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使我全身一震。平常魂牵梦绕的事突然降临到身边了,倒使人感到措手不及。但是这毕竟是人生的大事必须慎重对待的。“憨妹仔”为了缓解一些情绪我故意用她母亲的称呼对黑姑说:“你还年轻,不急着考虑这事先。”“不!我就要你!”黑姑把我抱得更紧了,“我就要嫁给你!”她不停地说着似乎野性子又上来了。我用手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在银色的月光下我感到这张脸更白嫰更美丽更可爱了。青春的本能使我燥热起来,裤挡下面的东西也不自觉躁动、热胀起来了,就情不自禁地吻了她脸上一下。没想到黑姑象触电一样跳了一下,立刻脱掉了上衣赤裸着把我压在地上,一边要解开自己的裤带,并喃喃地、不停地在我耳边说“哥!我给你,我把什么都给你!”我立刻明白黑姑要做什么了,这是她要把姑娘们看成比性命还重要的贞操献给我。尽管平时我幻想过多次与黑姑如何做爱的情景,并以黑姑为偶象半夜里打过无数次飞机(自慰)。不知怎的当黑姑说出这话时,却使我立刻清醒起来,此刻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她那淑贤端庄的母亲和体弱多病的父亲的形象,感到决不能做对不起黑姑和她父母的任何事情,否则不仅毁了黑姑,也会毁了我。“这是万万做不得的事!”我立刻警诫自已。说来也怪,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裤档里不安份的那玩艺立刻垂头丧气起来,我也没有那么躁热了,便用力地推开了压在身上的黑姑,并把她两个馒头样的乳房用力地塞进她的贴心肚萖里说:“妹(不知咋的竟叫她妹了)你听我说,你的心意哥领了,但哥决不能做对不起妹妹的事。”这时黑姑惊愣了一下,好象也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很快整理了散乱的衣裤,“呜、呜”的哭着跑开了。
惆怅离别
   第二天一早,我离开了当年举着红旗,敲锣打鼓把我们迎接的、生活了一千多个日夜的小山村。全村的老百姓都来为我送行,人群中我失望地没见到黑姑。但是黑姑的母亲搀扶着她父亲一直坚持把我送到了村外的大路口。黑姑的母亲对我说:“孩子,以后的路还很长,希望走好!”她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说,使我感到这双手虽然纤弱却很有力。“谢谢阿姨!”我面对这位坚强的母亲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并把昨晚写到天亮的一封信和50元钱放到她手里说:“这封信请你交给黑姑,希望她继续努力学习,听城里的同学说马上要恢复高考了,希望她抓紧这个机会。”并向黑姑父母亲深深地躹了一个躬后含泪登上了省城的班车…
       后记
后记:我走后黑姑参加了县里的文化补习班学习,并参加了当年的高考。由于外语方面的原因没考上重点大学,但被当时并不看好的建筑专科学校录取了。终于跳出了“农门”。黑姑的妈也被平反了,并与黑姑的外公和舅有了联系。黑姑毕业后在其舅投资的在深圳的一家房产公司当上了经理。听说现在虽然有千万资产身价但是仍然孤身一人…
    我去寻找她多次,但拒见我。


托春江兄的福,我去阅读了《黑姑》,让人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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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水暖 + 3 遥握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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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7 04:04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春江朋友佳作!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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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水暖 + 3 问好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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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7 04:39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 给《黑姑》的跟赞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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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水暖 + 3 问好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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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7 05:48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年前,我就浏览了《黑姑》,想不到昨天又在【广西版块】露面;看看当年广大知青的命运,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截然不同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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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水暖 + 3 问好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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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7 08:50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分享朋友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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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水暖 + 3 李兄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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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7 14:02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学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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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水暖 + 3 遥握沪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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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8 20:0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春江水暖 于 2019-11-12 02:52 编辑
阿强 发表于 2019-11-6 20:13
欣赏春江水暖朋友的佳作。晚上好!
谢首赏,
谢阿强。
祝安康,
祝福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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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19-11-13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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